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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俗网红直播,蔓延的“城市病毒”

#视频直播# 2023-12-14 17:18 40人围观 视频直播

作者:苏子秋
01

凌晨一点,忙碌了一天的都市人会如何丰富自己的夜生活?
有人在KTV买醉,有人在酒吧蹦迪,有人疯狂炫碳水,有人只想安静煲剧。
也有人会打开某个短视频APP,到别人的直播间里感受下人间烟火,人生百态。
这时,你可能会看到一位男主播手拿拖鞋,狠狠地抽向一位身穿粉色包臀裙的女主播,嘴里还在大喊“送礼!上分!”

▲ 图源:微博

另一个直播间,一位女主播抡起胳膊奋力抽着面前男主播的屁股。她一边喊着口号,一边后撤了半步才开打,使出了吃奶的力气。

▲ 图源:微博

以上内容来自某博主近期在长沙湘江边拍摄的视频,当时已经凌晨1点多,但在被称为“直播一条街”的人行道上,正在直播的精神小伙、精神小妹成群结队,每个人都相当亢奋。
他们对着镜头要么大喊大叫,要么做出怪异的举动,整个精神状态堪忧。
或许正应了那句话:夜越深,人越疯。
而这些主播最疯的,恐怕就是打屁股这种反智行为。要不为什么在两分钟的视频中,“打屁股”的直播内容能出现四次之多,“啪啪”的声音清脆响亮。

▲ 图源:微博

打人者痛下狠手,仿佛使出了铁砂掌,被打者则喜笑颜开,像是练就了金钟罩臀,一点也不知道疼。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周瑜打黄盖,恐怕都没有这么你情我愿。
02

和长沙网红接地气的直播内容不同,“魔都”上海安福路的网红们,则是另一种精神状态。
如果在上海地图上找安福路,其实很难找到它。因为,它只是一条全长不到900米的小马路。
但就是这条不起眼的马路,由于周边建筑独特的历史文化气息,在网红直播的带动下,爆火于网络。
安福路吸引了很多“潮人”来这里打卡、直播、拍照、消费,还被称为“街拍宇宙中心”,2022年,这条街区还入选了首批国家级旅游度假区。

▲ 图源:小红书

安福路上,有人希望拍到“最真实的上海人”,那些穿着摩登的、牵着狗的、捧着花的、骑着车的路人,都会成为被拍摄的对象。
有人为了被拍,会装扮成上海人的样子,但为了吸引眼球,他们往往浓妆艳抹,奇装异服。
即使穿得像皇帝一样大摇大摆走在路上,一点也不稀奇。
在“安福路小公主”走红后,安福路更成了网红的根据地,有人在这里怀揣着明星梦,有人在这里寻找发家致富的商机。

▲ 图源:脊梁in上海SH

安福路最近登上热搜,源于一支纪录片《激流时代》的播出。除了把镜头对准网红,拍摄者还采访了住在安福路的居民。
结果,安福路居民对招摇过市的各路网红进行了无情吐槽,“安福路是宛平南路600号分号,就是上海第二精神病院”,他们对这些闯入自己生活领地的不速之客的鄙夷溢于言表。

▲ 图源:纪录片《激流时代》截图

不堪其扰的,还有上海徐汇区武康大楼的居民。
这座大楼2月份因为小红书郁金香“照骗”出圈。红色娇艳的郁金香和武康大楼的红砖形成了色彩的递进,春天的文艺范扑面而来。

▲ 图源:小红书

由于武康大楼像一艘巨型航船,独特的外观也成为不少网红眼中的“流量密码”。
据说有人为了拍到武康大楼居民的生活化照片,会整日蹲守,一旦有人开窗,他们就会进行抓拍,这让很多居民白天都不敢拉开窗帘,严重影响生活。
03

一部手机,一个支架,单枪匹马就可以开启主播事业,让陌生人给自己打赏、刷礼物。
直播的低门槛,意味着人人都可以当主播。所以,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渴望成为“网红”,全国各地涌现的“直播一条街”就是网红生态的一个缩影。
从长沙的湘江边,到上海的安福路,或者沈阳的劳动公园、柳州的龙屯桥底……聚集在各大城市网红地的主播们,就像泛滥的病毒,破坏着一座城市的文明。
这些主播往往是没有公司包装的散兵游勇,所以他们只能用最低俗、毁三观的方式博取眼球。比如打屁股、用洗脚水浇头、在地上跪着爬、把人塞到垃圾桶里、学狗叫、跳着去吃垃圾……

▲ 图源:微博

通过放低自己的尊严获得粉丝开心,以此索要礼物,是这些低俗主播的生存之道,因此也被称为“网络乞丐”。
由于这些主播的直播内容经常“擦边球”,触碰法律或者道德底线,抖音、快手等平台不得不对其进行治理。再加上他们经常扰民、妨碍公共秩序,地方政府也会出手进行整顿,为城市“排毒”。

▲ 图源:抖音

但是,即使成为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,这些主播根本不会想着去提高直播水平,而是快速适应平台越来越严格的监管规则,继续游走在规则的灰色地带,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。
泥沙俱下,鱼龙混杂。
这些走低俗路线的主播并不能代表所有网红的水准,却搅浑了整个网红生态,这是目前网红经济不能忽视的一个乱象。
04

当然,有人说存在即合理。
在失眠的凌晨1点,有人会通过看浮夸庸俗的直播,填满空虚的夜,这或许是一些毫无营养的直播存在的意义。
但是,点开这个直播间的,也可能是一个正在读小学的孩子。
网红直播对未成年人价值观的影响,已经到了需要重视的地步。
过去,问一个小学生长大的理想,他可能会回答老师、医生、科学家。现在,同样的问题,小学生给出的答案很可能是当主播。
甚至,有的青少年认为读书无用,去当网红就可以赚到花不完的钱。

 
▲ 图源:抖音

网红示范的人生,是通过贬低自我、装疯卖傻就可以“成功”的人生,或者说,是不劳而获的人生。这样的成功标准,是要加引号的。
罗翔老师举过这样一个例子,如果问一个人看小黄书的快乐,看郭德纲相声的快乐,以及读莎士比亚的快乐,哪种更快乐,很多人会选择郭德纲的相声。
因为小黄书的快乐太低俗,难以启齿,莎士比亚的快乐又太装逼,和大众格格不入。
这里看小黄书的快乐,其实就是很多人看低俗直播获得的快乐。这么看,这样的直播似乎并没有不妥。
但罗翔老师接下来的话发人深省:
“如果现在图书馆只能留一本书,留给你的子孙后代。即便你真诚地认为小黄书给你带来了愉悦,郭德纲的相声给你带来了快乐,但只能留一本书,你留哪一本?一定是莎士比亚。”
就好像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,读小黄书的快乐,满足的仅仅是生理层面的需要,读莎士比亚的快乐,却是精神层面更高级的快乐。

▲ 图源:微博

普通人或者永远不需要这种高级快乐,但人类历史的发展,不可缺少有养分的精神食粮。
从这个角度看,那些在凌晨1点进行低俗直播的网红,只能躲藏在暗处,苟延残喘,不见天日。我们真正需要推崇的网红,是引领人类进步的“莎士比亚们”。